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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道上谈恋爱的人们和人们在银杏道上谈的恋爱

李子木

银杏树充了电叶子就会疯长
可是最近事情有点紧张 除非
你把爱与不爱的问题解释清楚 并且
决不允许把吊死的人挂在银杏树上

这个夏天的太阳把我们晒得象炭一样

于是 她轻轻的推醒我 小声的说
在翠湖 好几个晚上 找不到 那个会哭的月亮

那个夏天,那个我刚刚跨进云大的夏天,空气里充满一种新鲜和躁动的情绪。“铁皮屋顶上的猫”,我想到了这部倒霉的电影。而在后来混在云大的几年时间里,每年新生入校我都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是一个校园民谣最为流行的年代,于是乎,你总是能看见抱着吉他洒脱不羁或是自认为洒脱不羁的男孩在阳光下月光下唱着或是感伤或是狂放的歌。(当然还有走道上、洗脸间、厕所里)。那个夏天明亮的阳光从银杏行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年轻的脸上跳动。
“毛主席说得对呀,这世界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我想。
接下来,我听到了自杀的消息。理科某系的一位师兄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居然把自己给挂了,而且居然就挂在东二院一栋自己宿舍的门背后,把下课回来的同学吓得半死。在若干传说当中,有为情所困的说法。
算是有幸吧,号称“云大四嘴”之一(顺便说一句,对这四位牛逼哄哄的先生,鄙人道并非都看的上眼,其中不乏沽名钓誉之人,也有政客之流)的苏先生来给我们讲大约是“青年修养”之类的一门课(苏老师莫怪,对于这种可有可无,便宜先生课时也照顾学生睡大觉的课程,我实在计不起具体名目,当然因为先生能够后积薄发引人入胜地“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终究使得座无虚席、好评不断)。某一日,讲到大学生谈恋爱,先生说起当年有一位老兄几度风雨几度春秋历经苦难痴心不改多次求爱未果,居然在二栋女生宿舍楼顶上放起了一只硕大无棚的氢气球,一时间观者众多成为当年云大一景,最终名留云大情史。霎时间,座下众弟子喝彩之声鹊起。
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那位惊世骇俗的师兄是否得成了心愿,成就了一段姻缘。不够我想,这样的事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是夜,与同班好友喝了陶陶然,忽然想起了遥远的过去未曾实现的梦,曾经有人告诉你说你是未来的主人翁(这话好像不是我想到的),陡然之间胸中豪气纵生,于是铺纸磨墨一路狂草,都是些“行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一剑横天北斗寒,千盏陪醉女儿香”之类的豪言壮语。写罢,一声长啸惊得整个“东方红”安静数秒!
激情和浪漫属于那个纯真年代!!!
而今夜,在我离开大学几年后的这个夜里,在我学会了也不得不学会了规规矩矩夹紧尾巴做人的日子里,在我成天穿着正二八经的西服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人民服务的日子里,在我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开始考虑名和利的日子里,我才突然发现,那些叫做十八岁、二十岁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惊得背后一阵冷汗)!
于是乎,点上一根烟、打开一罐啤酒,默默回想那些花样年华里的人和事。
于是乎,一时兴起翻出当年写的歪诗缅怀青春借尸还魂.
明天,一觉睡醒之后,该干嘛干嘛去吧。
因为,这座城市很通俗!
无论如何,我举杯,祝福在银杏树下的所有人和事,你的、我的、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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